一亿宠妻:总裁轻点宠

第一章

富丽堂皇的三层别墅,烈日下金光闪烁,耀眼如华。

白色长裙的女子头发半扎,露出精致的五官来,那张脸和她生母如出一辙,美得不可方物。千家所有女人最嫉妒的,就是这她们都没有的美貌。

千伊被继母用力从别墅里推出来,脸色难看:“你就是死,也要嫁过去再死!”同父异母的妹妹千婧站在继母身后阴霾一脸,外人眼中千家的大小姐,原本属于千伊的一切,因为自己亲生母亲的抛弃,继母的到来而被夺走。

千雪是继母的小女儿,小小年纪,完全继承了其母的本性。她冲着千伊冷嘲:“贱、货就是不一样,骚味传千里。”

话语里满满的酸味千伊不是没有听出来,但她并没有理会她,她安静的直勾勾的看着站在里屋的千百厉,那是她的父亲。

男人没有看她一眼,转身进了书房。

她的心一凉,眸中却涌不出泪意了。

别墅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宝马,一身黑色西装的李管家早已在车旁恭候多时,见千伊出来,他走上前,恭敬站在千伊身旁:“少夫人,总裁让我来接您。”

望着冰冷的别墅,亲密的血缘没有带来一丝该有的温暖,女人强忍着颤抖的手,转身上了车。

千雪见千伊无视她,气得大骂:“你这个跟你母亲一样的贱女人……”她的话到一半,猛地被继母掐了一把,她不满的瞪了母亲一眼,转眼却看见李管家森冷的目光,她心下莫名一颤,想再说出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千伊丝毫没有理会她,目光略微有些迷茫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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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栋古老的别墅前下车,李管家领着她在主卧前停下:“夫人,总裁让您在里面等他。”

千伊一愣,她望着精致的房门,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恐惧来,只要踏进这个房门,她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一个她从未见过,丝毫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的妻子。她不想进去,她,不想结婚。

她背过身,她的婚姻,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去民政局办结婚证,甚至结婚这件事本身,她直到昨晚才莫名其妙的知道,她的一生都在被排挤,被嫌弃。

她是千家最不受待见的大小姐,所以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她想起继母恶毒的话:“你就是死,也要嫁过去再死!”

李管家打断她的思绪:“夫人,进去吧。”

闭上眼,她用力捏紧拳头,为什么?她非得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非得听从她们的安排?

可是离开千家,她算是真正的失去了依靠,如果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可是,让她就这么嫁过去吗?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良久,她抬起头,眸中闪着异样的光。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表示,李管家的话蓦地悠悠传入她耳中:“少夫人,你最好不要逃,乖乖跟少爷结婚,否则,我们无法保证千家人的安全。”

千伊浑身僵住,猛地转身笔直的望着李管家。

李管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刚刚那句话,就好像不是他说的一样。

李管家望着千伊的表情,了然道:“少夫人进去吧,为了你千家着想!如果你不信,可以拿整个千家人的性命赌一把。”

千伊一惊,她扶着墙,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少夫人要知道,毁掉千家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少夫人如若不信,可以一试,就从千百厉身上开始。”

“你说什么!”千伊无法控制的厉声道。

李管家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脸:“少夫人要好好取悦少爷,否则,我们也无法保证千家人的安全,千家上下多少条人命,少夫人应该比我清楚。”

千伊不由愣住,嫁给一个陌生人也就算了,还要取悦他?这又不是古代!

“少夫人和少爷的婚姻是偶然,却也是必然。”

千伊一怔,什么叫偶然,什么又叫必然?“少夫人还是少知为好。而千家已经默许少夫人嫁到许家来。总之,少夫人现在别无选择。”

闻言,千伊的目光彻底空洞起来。

“总裁吩咐,您今天一天都不能出这个房门,午饭张妈会送来。”

千伊木讷的没有任何反应。

门关上后,她猛地滑坐在地上,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靠在桌角一动不动。

看着紧闭的房门,李管家轻声叹了口气。

电话接通那一头,李管家恭敬道:“老夫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执行了。”

那头叹了口气:“怎么样?”李管家顿了一下,如实道:“少夫人很绝望。”

“哎,可若不这样,留不住她的。”

李管家一笑:“老夫人从未想过真的拿千家人的性命威胁少夫人,只不过是为了留住她,日后相信少夫人会明白的。”

不再说话,许奶奶挂断电话一顿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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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伊不知这样坐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夫人,午饭我给您端来了。”

打开门,千伊看见一张堆满善意的笑脸,她接过张妈手中的盘子,轻声道:“谢谢。”

木讷的进食,木讷的收拾,木讷的爬上床,她静静地躺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双手无意识地紧抓着被子,浑身不断冒着冷汗,许笛笙打开门的瞬间她一下子被惊醒。

天已经全黑,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只有门外的走廊投射进来依稀光亮。许笛笙手中端着盘子,那是千伊的晚餐,他随手甩在一旁。

千伊抬头望着挡住不少光线的男人,距离隔得有些远,加上男人背对着光,她看不是很清他的脸,但却明显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开的冰冷气息。

背光而立的男人更显得身姿挺拔,一身西装衬得肃肃有型。他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右脚踢回门,轻轻用力将门关上。

千伊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下来,刚刚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千家,压根忘了今天嫁到许家来的事情。她无措的站在床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想知道现在几点。

许笛笙扯下领带扔在一旁,习惯了黑暗的千伊看着他解开袖口的纽扣,动作优雅,她抬头望着他的脸,借着月色,隐约看见俊美的容颜,噙着丝丝冰冷不耐。

他脱掉西装,开始解内里白衬衫的纽扣。再怎么不开脑的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千伊紧张得手忍不住发颤,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开始移动脚步。

她尽量离许笛笙远一些,垂着头越过他,掌心触上门把,就在要打开的那一瞬间,一只大手捞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拖至床边,天旋地转后她被男人压在身下。

千伊震惊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依旧无法让她看清他的脸。

她的眼睛撞进许笛笙漂亮的眸子里,里面闪烁的冰华让她如坠冰窟。他的眼睛像有魔力,牢牢吸住她的目光。而她的余光瞥清他模糊的轮廓。

许笛笙望着失神的女人,忽然冷笑了起来,他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将她的脸转向右边。她的目光停顿在他的脸上一秒都让他觉得恶心。

第二章

“你很有能耐。”

千伊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这一句充满讽刺的话语。她莫名其妙地凝眉,想说话却被捏住下巴。

男人用力摁着她的手,令她反抗不得,而她似乎成了供眼前这个男人尽情欣赏的玩偶。虽然从小被继母虐待,可她也不曾被一个男人这样欺负,顿时羞辱漫上心头,千伊开始用尽吃奶的力气反抗,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她被许笛笙不遗余力的压在床、上。

男人见她反抗如此激烈,冷冷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千伊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他,第一次见面她究竟是哪一点让他觉得她有能耐了?她用力扭、动下巴,想甩开许笛笙的手,然后问他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激烈的反抗引来了男人更加强烈的不满。

许笛笙冷着脸腾出一只手,捏着千伊领口的衣服用力一拽。

“嘶啦”,清脆的声音像响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千伊脑袋瞬间就空白了。她的肌肤触上冰冷的空气,腾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男人滚烫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肌肤,温热的气息喷在千伊脖颈,他一口咬住她的锁骨,疼痛一下子蔓延全身,千伊惊得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

她双手被压在头顶,只能身躯扭、动,可是越动,许笛笙就越用力,千伊哭着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许笛笙抬起头望着她,他的嘴角沾着几抹鲜艳的鲜血,俊美的脸更被衬得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放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不,我不想要,我不想要。”

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却引不起男人半分怜悯之心,他嗤笑:“你真虚伪!”说完这句,他便不等她的回应,粗暴的……

初次经历的千伊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突然的袭击,身、体和心灵上的抗拒,让她全身紧绷。她知道自己该放松,让自己好受些,但是她做不到。

许笛笙才不会顾忌眼前这个女人,他只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宣泄,一场警告,他厌恶着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从内到外。所以他才要更加卖力,卖力的摧毁她……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千伊像个奄奄一息般的病人,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她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一番折腾加上没有吃晚饭,她的脑袋已经有些发昏,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她的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掩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许笛笙起身望了眼狼狈的千伊,对自己对她所做的事丝毫不为所动。除却她依稀能辨的动人外,在她身上许笛笙看不到一丝能入眼的东西,特别是这张脸,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他冷哼,极尽嘲讽道:“就你,也值一亿?”

千伊只觉眼前发黑,感觉有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她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皮却无比沉重,冰冷的话语钻入她耳中,她听得不是很清楚,只依稀听得“一亿”二字,头脑发昏的她不多时竟就这样昏了过去。

时间倒退到一个月前……

“奶奶,你突然将我叫回老家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许笛笙抚额,想发脾气却不能发,奶奶是他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亲人,他忤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忤逆奶奶。

听到许笛笙这么形容千伊,奶奶登时瞪着眼:“什么叫这个女人!她有名字,她叫千伊,是千家的大小姐。”

说起千家,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云整个a市可在a市只手遮天的五大家族,千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些许笛笙也是知道的,但是,千家的大小姐不是千婧么,何时变成千伊了?许笛笙凝眉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说千家还有个叫千伊的的女儿,还是大小姐?”

看着照片中笑容干净的少女,奶奶想起她总是在她面前极力表现得她非常活泼开朗的样子,不禁温柔的笑了起来,可笑容离又噙着些悲伤,她当然知道千伊这孩子的苦楚,只是知道她也是个自尊心强的孩子,所以什么也没说。

听到孙子的问话,便含糊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你必须娶她。”

“奶奶你说什么?”好端端说着话的许笛笙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和千伊素昧平生,见都没见过面就被奶奶要求结婚。

他冷着眉,很难想象一向通情达理的奶奶竟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要求。奶奶从小将许笛笙带大,估计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当即打断他的思绪:“是我要你娶千伊的,这件事和千伊没关系。”

没关系是什么意思,是她知道奶奶要她和他结婚而默认还是说她压根就不知情,显然许笛笙更相信前一种可能。

他是闻名a市的黄金单身汉,想爬上他的床成为她女人的人数不胜数。只是不知道千伊竟是何时搭上奶奶的。

许笛笙垂下眼睑,敛掉其中的情绪,再抬眼对上奶奶经过岁月磨炼变得浑浊的瞳孔:“奶奶,我和千家的大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要怎么成为夫妻?”

“那奶奶问你,你可有喜欢的人?”许笛笙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不就成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不喜欢千伊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那女人究竟给奶奶灌了什么药,奶奶似乎铁了心要他娶她。

不想再跟奶奶讨论这件事情,许笛笙拿起车钥匙,走到奶奶跟前吻了奶奶的额头一下,然后大步走出别墅,并对李管家吩咐:“好好照顾奶奶。”

李管家谦卑道:“少爷放心!”

见许笛笙竟要离去,奶奶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顿时厉声道:“站住!”许笛笙顿住脚步,转过身正色道:“奶奶,我没有办法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为妻。”

奶奶闻言直接甩给他一个背影:“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奶奶!为什么硬要我娶她?”许笛笙的眉头拧成一团,他极度不满,也极度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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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千伊和奶奶约了见面,可是最后却失约了。奶奶料想事情便没有那么简单,命人去调查了下,结果得知千伊再次被继母打成重伤。

奶奶气的不清,但没办法,她在千伊眼中只是个普通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更没有理由帮她出气。为了能把千伊从千家名正言顺的夺过来,不再让她受欺负,她也只能让自己的孙子娶了这可怜的孩子了。

而奶奶相信,总有一天,许笛笙一定会爱上千伊,因为她的善良。说起来可能还出于私心,奶奶很想让千伊和自己孙子在一起,像她年龄这么大的人了,自是阅人无数,见过好的见过坏的,千伊,却是令她最中意的。

即便被父亲冷眼甚至虐待,也依旧被爱羁绊。

但是奶奶却忘了,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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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背对着许笛笙,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娶她为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子,以后,你也不许再踏进这个家!”许笛笙震惊的盯着奶奶几近冷漠的背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奶奶竟会以此威胁他。他的手在袖下慢慢收紧,一股气漫进胸口,怎么都透不出来。

第三章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许笛笙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淡然道:“好,我娶。”

背对着许笛笙的奶奶顿时勾起嘴角,她就知道,最终,他一定会答应。无论过程如何,他终究是拧不过一个顽固老人的脾气。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奶奶立时收起嘴角,缓声问道:“什么条件?”

“我答应娶她为妻,但是,我不会举办婚礼,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如果半年后,我还是不喜欢她,你就必须答应我们离婚。”

缓兵之计谁都会,等他回到a市,他有的是法子让千伊嫁不过来,反正到那时,奶奶就是想管,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奶奶想了想,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奶奶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奶奶,这半年,你必须和千伊同居!”许笛笙俊眉皱成一块,终究是道了声“好”。

回去a市路上时许笛笙就派人去千家约见千家的大小家,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千家大小姐现在是准新娘,不能见任何人。他登时失笑,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早被人摆了一道。

调查个中原委时,他发现,奶奶给了千家一亿。

他还发现,这一亿,是奶奶秘密划给千家的。

老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孙子会查到她多年不曾用过的银行卡账单上。

可就是这一亿,彻底害惨了千伊。

一亿对许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就是这不算什么的一亿,让许笛笙起疑。

方助理将账单递到许笛笙面前时,后者着实愣住了,那单上赫然写着聘礼两个字。

许笛笙眸子一沉,聘礼,仅仅只有一亿?令他眸子更深沉的,是那一亿的去处--千伊。

作为聘礼,给的不是千伊父母,却是千伊本人。

方助理递上几日下来调查千伊的结果,千家祖籍乡下与许家挨邻。千伊有机会就会去乡下。半年前她大摇大摆的走进许家,正式认识许奶奶。从那时开始,二者开始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助理还调查到千伊之所以会回乡下,还有外界之所以会只知道千婧不知道千伊,是因为她有一个狠毒的继母。

许笛笙敲着桌面,眸子里迸射出黝黑的光。

为了摆脱狠毒的继母,所以接近奶奶,企图嫁给他然后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拼尽全力讨好奶奶,为了沾显自己不是个钱奴,聘礼,也只要了一亿。

也或许,她的确不是钱奴,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继母。

但男人冷血惯了,无论千伊是为了摆脱继母还是真的视钱如命,都不关他的事。她更不应将主意打到奶奶身上去。

“用尽一切手段,阻止她再和奶奶见面。”

许笛笙微眯着眼,冰冷道。

事实上那一亿虽转入千伊的账户,最后落入的却是千百厉手中,那是奶奶给千百厉的封口费。

什么都不要向千伊透漏,尤其是她的消息。她暂时不想让千伊知道她是许笛笙的奶奶,否则千伊决计是不会同意嫁给许笛笙的。

她想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又想将千伊从千家解救出来,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可怜千伊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一个连面都还没见过的男人厌恶得彻彻底底,天大的误会横在他和她之间,而她成了那个背黑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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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笛笙下楼看见张妈,他眉头不禁微微一蹙,俊美的脸上布满冷然,在踏出老宅时,清冷的声音缓缓传进张妈耳里:“公司要事。”

意思就是他是不得已回去公司处理要事才没有在这里过夜的,张妈愣了一下,许笛笙离开好一会儿她才意会他的意思。

想了想,张妈还是打了通电话给奶奶:“老夫人,少爷出门去了。少爷说公司要事,他过去处理。”

奶奶深吸了几口气,第一天娶进门,他竟就这样冷落千伊。张妈听见电筒那头的奶奶没有说话,猜到那头是在生气,她急忙道:“老夫人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责骂少爷,感情的事还是要靠彼此磨合,老夫人原本强迫少爷娶了少夫人少爷心中就有怨气,老夫人要是再强迫少爷,只怕会适得其反。”

原本许笛笙性子就狂傲。

奶奶沉默良久,忽地叹了口气:“你好好照顾少夫人,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好的,那老夫人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的奶奶坐在沙发上呆了许久,果然,是她太心急了。

千伊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浑身传来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冷气,也让她想起了昨夜的噩梦。

她看着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疲惫的在床、上蜷成一团,泪意沾湿了被褥,她想止却怎么也止不住,所有人都欺负她,所有人都厌恶她……

“少夫人?”扣扣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询问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这声音和在家里的不同,没有那种冰冷夹杂这毫不掩饰的嫌弃。

声音透着关心,听起来真实而又温暖,就好像在千家祖宅时,那个唯一给她关爱的老人家一样,让她眷恋。

见里面没有传来应声,张妈又敲了一遍,轻声问道:“少夫人你醒了吗?”千伊胡乱擦干泪水,想起身却牵扯了身上的伤疼,她趴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张妈,有什么事吗?”

“我煮了清粥,但少夫人一直没有下来吃早餐,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早餐,我给你送上来了。”

张妈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脸上晕开了淡淡的慈爱。即便千伊看不到张妈脸上的表情,也感觉得到张妈对她的关心。

“张妈谢谢你,我刚醒,等下就下去喝粥。”

千伊边说边挣扎从床、上撑起身子,忍着疼下床。

门外继续传来张妈温柔的声音:“好,那少夫人我先下去了。”

千伊没有说话,他撑着床一步一步走向浴室,身下传来的疼痛几次令她险些跌坐在地上,细密的冷汗漫上额际,她扶着墙走进浴室里,艰难的往浴缸里放热水,水还没盛满,她就直接钻了进去。

温热的触感一点一滴漫过全身,终于缓和了全身的疼痛。她泡了半个小时,从浴室出来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像个常人走路,她爬回床、上,等着张妈再次来敲门。

张妈看着千伊身上的点点暧昧,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着张妈突然变得暧昧的目光,千伊害羞的垂下头,但落在张妈眼里,却成了许笛笙和千伊还算恩爱的证明。

张妈下楼当即打了电话给奶奶向她汇报这个好消息,奶奶不得不庆幸昨夜没有盲目打电话给许笛笙一顿臭骂。

许笛笙会议刚结束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他眉头微微一蹙,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却意外听到奶奶轻快的声音:“小子,奶奶知道你工作忙不住老宅,你今天将千伊从老宅接去你在市里的公寓住。”

许笛笙微微一愣,奶奶心情显得很好,但一想到要将她接去他的公寓,他顿时心里浮起一股恶寒,声音没有波动的轻轻“恩”了声。挂断电话,许笛笙闭上双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冰冷无波。

第四章

他下班径直前往许家老宅,张妈早已打包好行李,身旁却不见千伊,他面无表情问道:“她呢?”

张妈暧昧的瞥了许笛笙一眼,笑着回答:“少夫人在楼上。”

许笛笙凝眉,注意到张妈的眼神却没有多想,听到她在楼上还不下来他原本不耐的心更加厌烦:“她怎么还不下来?”

“少夫人身、体不舒服,少爷你上去看看吧。”

碍于张妈是奶奶派来的人,许笛笙不好发怒,转身大步流星走上二楼。打开门映入眼帘一张美丽的脸,许笛笙不得不承认,她比照片还要迷人。

千伊听见开门声抬起头,见是许笛笙她明显一愣,怔怔盯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厌恶。

看着躺在床、上悠闲惬意的千伊,许笛笙冷哼:“你这也叫身、体不舒服?”千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话锋一转:“还是说,不过一夜未见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了。”

他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千伊见他赤、裸裸的盯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眼中却弥漫着恶寒,知道他再一次误会自己,她下意识的想解释:“我……”可话刚到嘴边,她却是说不出来了,要怎么说,他昨夜太粗暴,导致她现在只要一动就疼?

她的欲言又止落在许笛笙眼里变成了那无法揭露的阴谋,他靠近千伊,拽住她的手腕粗暴的将她从床、上拖下来,他的力道太大,牵动双、腿,她疼得不禁发出惊呼。

许笛笙不耐转过身却看见她锁骨上的伤口和手臂上没有挡住的淤青,张妈那双暧昧的眼神瞬间跳入他脑海中。

明明他昨晚那么对她,为什么在奶奶和张妈眼里,却被误会得彻彻底底?

她做了什么,就为了搬进他公寓,所以这样扭曲事实?

许笛笙猛地拉近千伊的距离,眼里蹦出熊熊火花:“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千伊莫名其妙的盯着突然生气的许笛笙,试图挣开他的手,但却被捏得更紧,骨头硬生生的疼,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疼!你先放手!”

“你还知道疼?”许笛笙拽着她的手不管不顾将她拖下床,千伊被动的双脚落地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但双、腿间传来的疼痛令她脚下发软,她走没两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同时手从许笛笙掌心中挣开。

冰冷的触觉自掌心蔓延至心底,千伊双手撑着地面,她的眼睛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愣是没有让泪掉下来,她撑着手扶墙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自己走。”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摔倒在这个男人面前丢脸,她扶着二楼的墙绕着走了半圈到达楼梯口,许笛笙的目光像一道电锯落在她身上,千伊想,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她恐怕早就被凌迟处死了,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讨厌她?

是不是,她生来就不讨所有人喜欢?

母亲抛夫弃女不要她,父亲从那后没再正眼瞧过她,她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哦,不对,是她的出生,本就是一个错误。

张妈在楼下等了许久都不见许笛笙和千伊下来,她不断在楼下的楼梯口张望。许笛笙没忘记楼下还有一个奶奶的眼线,他大步上前,抢在张妈看见千伊之前打横将她抱起。

张妈张望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少爷抱着少夫人下来,顿时眉开眼笑。

千伊不知道他这是要带她去哪,抬眼看了眼许笛笙面无表情的脸,和刚刚的怒火中烧判若两人,她隐隐觉得奇怪,但却什么也没问,她知道他讨厌她,问多了也不过自讨没趣。

许笛笙将千伊抱进车里,密闭的狭小空间让她心里觉得发慌,看见张妈也钻进车子里,她才放下心来。

趁许笛笙去后备箱放行李箱的空档,千伊问张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张妈慈爱的笑了笑:“少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少爷在市里的公寓,少爷因为公司的事所以经常不会回来老宅,都是住在市里。”

千伊点了点头,思前想后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间那么生气。

许笛笙在此时打开车门坐进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随着他进来扑面而来,千伊诧异的发现还挺好闻。

一路开到许笛笙那套在皇园小区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晚上十点,许笛笙先放下张妈,然后载着千伊去了停车场。

停好车子的千伊率先解开安全带,手覆上门把,刚要打开却被一股力量往回拽。

近在咫尺的距离令千伊再一次惊艳了一把许笛笙媲美潘安的脸,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的她没骨气的心跳不止。

所幸,他口中流出的毫无温度的话语适时冻结了那胡乱的跳动:“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他的手探向千伊,面色无波,眼神冰冷至极:“疼吗?”

千伊的脸因难堪而羞红,她拼命推开许笛笙的手,但并无法阻止他的手向下。许笛笙整个人压下来,他欺在她耳边,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郭:“是你先开始的,那么说结束的权利就得落在我手里,你记住,昨晚只是开始。”

他倒要看看,她还做得出什么事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千伊的脸色顿时白成一片,她望着许笛笙,眼底是动情的悲伤和茫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讨厌我?”明明是她被逼婚,结果还要取悦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个男人,凭什么讨厌她?又为什么讨厌她?管家说她和他的婚姻是偶然,也是必然。

难道,他也是被逼婚的?千伊一怔,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一些什么来,却突然想起管家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话:“少夫人,如果你和少爷的婚姻出了什么差错,很多事,我都无法替你保证了。”

许笛笙没有看见千伊眼底的悲伤,或者说,他扫过她的眼睛,但丝毫的不在意令他本能的忽略掉某些东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还知道我讨厌你。”

没有再和千伊浪费口舌,许笛笙打开车门走下去,千伊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脑袋靠在车门上,好一会儿才整理好情绪,她走下车,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许笛笙没有等她,她并不知道许笛笙住在几楼,所以目不转睛的望着楼梯最终停留的层数,她照着22楼上去,果然看见许笛笙。

他站在2201门前,却并没有进去。看见她,他猛地向她走来,在千伊目瞪口呆中将她抱起然后走到门前,用脚踢了踢门。

开门的是张妈,许笛笙事先打过电话给照顾他的保姆,让她将张妈带上来。

看见许笛笙再次变得没有情绪的脸,千伊隐约明白了些什么。许笛笙将千伊抱进主卧,粗暴将她扔在床、上。

千伊忍着疼愣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许笛笙欺上来,魅惑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你现在还有时间选择是和我一起洗澡还是自己洗。”

说完许笛笙拍了拍千伊的脸才走出房间,他叫来先前雇来的保姆,给了她些钱后让她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千伊目不转睛的盯着许笛笙离开后立马从床、上下来,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等下许笛笙回来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一起洗澡?光是想想她就脸红得头顶冒烟,同时苦不堪言,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她不能落入他手里,不然今晚她就完了。

第五章

四处张望了主卧一遍,这里大是大,可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说。千伊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手刚触上门把,它就从外面转动起来。千伊脑袋“轰”的陷入空白,但身、体的反应更快,她完全没有思考,就以媲美奥运选手的速度冲进浴室。

“砰”的一声巨响,顺带将门锁上。

许笛笙愣了一秒钟,随即冷哼一声,带上房门,他走到浴室门前,语气不善道:“你只有十分钟。”

靠在浴室门上的千伊气喘吁吁,许笛笙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她的双、腿顿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滑坐在地上。

千伊六神无主的坐在地上,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可她依旧无计可施,茫然的望了一圈浴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外男人好听的声音已经再次传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十分钟竟然过得这么快。

“你的时间到了,把门打开。”

他的声音显得很是不耐,千伊惊恐的望着浴室门,一动不动。

许笛笙等了一会儿见千伊没有开门脸色更黑了,他不由分说一脚踹在门上。千伊的心猛地一跳,顿时漏了一拍,她急急退到离门最远的浴室墙角,企图离那个危险的男人更远一点。

“把门打开。”

千伊捂着双耳,佯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踹门的巨响却比之刚刚的更加剧烈了,她更加用力的捂着耳朵,许笛笙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踹的就更快更用力。很像小时候千伊为避开千百厉的暴力虐待躲进房间里而门外的父亲暴跳如雷用力踹门的情形,千伊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害怕极了。

“我再说一遍,把门打开。”

冷入骨髓的声音将千伊拉回现实世界,她睁开紧闭的双眼,哭着说:“不要再踢了,不要再踢了。”

但她的哭腔并没有引来许笛笙的同情,反而更加让他暴跳如雷:“把门打开!”

千伊捂着双耳摇头,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但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门外正想用椅子砸坏浴室门把的许笛笙忽地就听到千伊一改刚刚弱态的强硬声音:“你要是再踹门,我就告诉张妈说你虐待我,你不是一直在张妈面前做戏么。”

许笛笙着实没有想到千伊竟然会出这一招,他怒极反笑,笑声传进千伊耳里她却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门外传来了更加刺耳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许笛笙用力砸着浴室的门把。千伊紧捂双耳,可门外传来的撞击声一下一下撞在九年前的时光上,那些暗无天日的不堪岁月,一次次父亲打她时喊的却是母亲的名字。

她终于忍无可忍,冲到浴室门前,身下传来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抵挡往日岁月的狰狞可怖,人就是这样,一被什么事物刺激,就会爆发出自己都吃惊的潜力。

她毫无预兆的打开门,许笛笙的椅子就在要不小心砸中千伊的前一秒瞬息停下来。

许笛笙放下椅子,脸上恢复到面无表情,他走进浴室,反手将门关上,他的平静让千伊感到不安,她越过许笛笙,手触上浴室的门把,拧开想要出去。

许笛笙手一捞将她按在洗漱台上,他危险的眯起眼:“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千伊被迫后仰,许笛笙压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闪躲的泪眼。并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可千伊却知道他此刻非常生气,她咬着下唇,突然道:“我不会告诉张妈的。”

闻言,许笛笙低低笑开了,他的声音非常阴沉:“你以为我会受到这些威胁?”千伊不由得一愣,难道,是她误会了?

许笛笙却不给她发怔的机会,他的手穿过她的脖颈,猛地往上拽住千伊后脑勺上的头发。许笛笙打开花洒,用的却是冷水,他拿着花洒对着千伊的头顶。

冷水顺着发丝和脸颊流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不由得一阵哆嗦,她想推开花洒,许笛笙却捏着她的手腕。

许笛笙的掌心是唯一一抹千伊触及到的温热,她下意识的向前靠近整体温热的来源,男人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大胆,她的身子几乎整个贴在他身上。

她的身子非常冷,花洒不停淋在她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贴紧许笛笙,她的头抵在许笛笙脖颈处,似是为了甩开那些冷水,她不停在他胸前乱蹭。许笛笙猛地推开她,但已经来不及,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的欲、望。

他甩掉花洒,没有刺骨冷水的继续浇灌,千伊抬头望着许笛笙,意识到自己刚刚出格的举动,她下意识想要逃离,但她冷得身、体直发抖。

许笛笙猛地拽过转过身的她,后者脚下一个踉跄跌进男人怀里,很暖,但更加冰冷的嘲笑从头顶传来:“原来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他伸手打开浴缸的热水,然后一把撕掉千伊身上的衣服。后者虽冷得直发抖,可是意识还在,反应过来许笛笙接下来会做什么,她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手,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就像是挠痒痒。

许笛笙不费吹灰之力的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撕得精光……

…………

一束小小的光打进卧室,强烈的感光惊扰了懒人的睡梦,床、上的女人悠悠转醒睁开眼却被阳光刺了一眼,猛地收回眼,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可猛然传来的疼痛令她不得不停下动作。

她睁开眼看着一室狼藉和身上旧伤加新伤的淤青,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始作俑者早已消失不见,但乱遭的被褥还散发着没有冲散的情欲味道。

千伊忍着疼爬下床,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水,缓和了不少身上的的疼痛,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扶着墙走到窗边,用力拉开天蓝色的窗帘,阳光一跃而进。

“叩叩”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千伊听到张妈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少夫人,你醒了吗?我煮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张妈进来吧。”

张妈打开门看见千伊扶着墙站在窗边顿时慌张的放下手中端着燕窝的盘子然后跑来将千伊扶回床、上:“少夫人,你现在还不能站着,有什么事叫我做就行了。”

望着张妈那张干净的笑脸,千伊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好,她伸手拥了拥张妈,由衷道:“张妈谢谢你。”

张妈慈爱的摸了摸千伊的头,指尖触及她冰冷的额头,她立即将燕窝端来,看着千伊喝得碗见底,原本苍白的脸上逐渐升起一抹潮红她才退出主卧:“少夫人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目送张妈离开后,千伊躺在床、上望着黄色的天花板发起了呆。今天,已经是她嫁来许家的第三天了,三天前她还是千家人人唾弃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小姐,如今,她却成了许家的媳妇。很可笑,虽是逼婚,却是事实。

许家在a市赫赫有名,她就是再孤陋寡闻自然也是听过的,但她也仅限于听过,因为继母不准她抛头露面,所以她从来没有入过上流社会真正了解过许家,她只知道许家跟千家一样是名门望族。

许家祖辈出过几个有名的大官,虽然到了许笛笙这一辈已经没有人再做官,但许家根基扎实,祖业更是早年被发扬光大,加上许家黑白两道都有人,所以a市没有人敢得罪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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